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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文看懂 使用內設字體是否侵犯著作權?


使用內設字體是否侵犯著作權

越來越多的企業收到字庫公司的起訴狀,甚至網傳某公司因實習生編輯的商務文稿使用了微軟雅黑字體侵權,導致企業破產。
 
面對這種大規模的維權行為,企業也是有苦說不出,明明花費高價聘請設計公司設計的廣告,或者是利用通用軟件編輯的字體怎么就會侵權呢?
 
筆者從計算機單字的客體屬性以及版權法的獨創性進行分析,理清使用版權字體的邊界,使企業在經營活動中避免不必要的糾紛。
 
計算機單字是否為美術作品
 
計算機字庫在制作過程中,相關字體是在字型原稿的基礎上,由其制作人員在把握原創風格的基礎上,按照印刷字的組字規律,將原創的部件衍生成一套完整的印刷字庫后,再進行人工調整后使用計算機指令,將設計好的字型用特定的數字函數描述其字體輪廓外形并用相應的控制指令對字型進行相應的精細調整后,編碼成計算機字庫。
 
印刷字庫經編碼形成計算機字庫后,其組成部分的每個漢字不再以漢字字型圖像的形式存在,而是以相應的坐標數據和相應的函數算法存在。在輸出時經特定的指令及軟件調用、解釋后,還原為相應的字型圖像。因此每款字體(字庫)均由上述指令及相關數據構成,并非由線條、色彩或其他方式構成的有審美意義的平面或者立體的造型藝術作品,因此其不屬于著作權法意義上的美術作品。
 
但是計算機單字所依據的印刷體設計屬于著作權法意義上的美術作品。
 
所以,在一般的字體侵權糾紛中,字庫公司所依據的權利基礎的客體并不是計算機單字本身,而是計算機單字的設計稿,即印刷體。 
 
計算機單字是否受版權法保護
 
計算機單字通過設計人員經過精密的測算與編程,將字體圖像轉化為相應的坐標數據及的數算法,當然具備版權法所要求的獨創性,但回歸到計算機單字字體通常以圖像的形式展現,其核心的保護客體在于計算機字體的設計,也就是印刷體的設計。 
 
計算機單字作品設計是否受版權法保護在司法中是一個不斷深入的過程,在方正訴寶潔“飄柔”字體侵權案中,法院從公共利益出發,認為計算機字庫單字設計更多地承載了作為語言符號的功能性,不應獲得版權保護。
 
但在后續的方正訴藍亨啤酒“佰斯德利”案件中,法院回歸到演繹作品的角度,將計算機單字設計作品的藝術風格、特點與公知領域其他字體進行對比,判斷計算機單字設計是否具有明顯的特點或一定的創作高度,進一步斷定其是否受版權法保護。 
 
這里,具有明顯的特點或一定的創作高度該如何衡量?
 
版權法不保護基于功能性因素決定的表達,漢字由于具有自身固有筆畫、結構特征,在進行比對分析時,必然將這部分內容排除,不予保護。
 
同樣,也是限于漢字自身固有筆畫、結構特征,尤其是在計算機單字要求表達清楚,明確的條件下,其字體原稿設計在創作設計時其區別特征空間較小,并不意味著計算機單字字體原稿設計不能與現有字體具備明顯的區別,比如在字體橫豎粗細比例、字體的重心,筆畫的開端與結束的筆鋒,筆畫拐角的角度等設計上都具有凸顯獨有特點的空間,使得整體漢子的表達具有統一的風格。
 
如果計算機單字字體設計與現有字體設計在比對的過程中,從上述不同的角度上均具有獨特的特點,漢子整體上還具備自己的風格的,則受版權法保護;
 
若從上述不同角度均不具有明顯的差別,或者僅極個別角度上有差別,整體上并無視覺差別的,就不具有一定的創作高度標準,不能受版權法保護。 
 
使用默認版權字體是否侵權
 
企業在經營與生活中,使用軟件或者平臺進行文字字體的編輯,這些軟件或者平臺中內設多種字體供用于選擇,其中部分常用字體已經公開授權免費使用。
 
但也有一部分常用字體并非公開授權使用字體,最典型的就是,微軟雅黑字體,可微軟雅黑字體在手持電子設備上被某些編輯軟件設為默認字體,那么企業在使用過程中是否構成侵權呢?
 
使用的正版軟件或者官方平臺內嵌有相應的字體的,對文字的編輯成果,雖然最終展現在公眾眼前的還是計算機單字本身,但是這種成果屬于對計算機字庫程序的調用,使用者有合理的理由相信正版軟件或者平臺已經與字體公司建立了合法的授權關系,不具有主觀的惡意,不構成著作權侵權。
 
如后臺默認的字體為“微軟雅黑”,展現的文字字體屏幕效果實際是對服務器上字庫調用的顯示成果,不會涉及字體侵權。
 
但是將軟件或者平臺上對文字的編輯成果,以電子圖片或者打印件作為載體時,此時已經不屬于對計算機程序的調用,而是復制了計算機字體的單字設計。若以商用為目使用帶有非公開免費授權的字體的電子圖片或紙質打印件的,將極有可能構成著作權侵權。
 
企業在宣傳活動中委托設計公司或者印刷公司進行設計并合理支付的,并不構成合理抗辯理由,因為即便其委托的設計公司、印刷公司已經取得了字體的合法授權,其授權也僅限于設計公司合理的使用范圍,并不當然及于企業的復制、發行行為。
 
所以企業在委托設計宣傳材料時,首先應明確提示設計公司使用合法授權字體,為了避免侵權風險,應在委托設計合同中,特別強調瑕疵擔擔保條款,要求設計公司對其設計成品因后續的發行推廣給企業造成知識產權糾紛的,由此為企業造成損失的,應由設計公司進行賠償。
 
小結
 
計算機單字本身屬于字庫軟件作品中的構成要素,不屬于美術作品,但其依據的字體設計屬于美術作品,計算機單字的設計是否受版權法保護要具體分析,企業在使用軟件時,通過正版軟件本身或者平臺本身對字體的調用的,可以放心的使用,但是在涉及到商用圖片或者打印材料中盡量選擇免費授權的字體,或者采購授權字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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